譬喻的苦难乐园
导言:
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我从头读到尾大概也就花了3天,如此匆匆的徜徉文字的海,是自大一暑假以来很久未有的体验。在读书的时候,我总是想起江南的书,如在雨中的狗的譬喻,想起村上春树,想起川端康成,想起带着痛的青春与如湖般沉沦的岛村,那呢喃的神经质的,诗人般的自语。无关深刻,只是喜欢。
我很难用轻佻的语言来描述这本书,又不具备深刻的思想来解读,更没有惊人的文学功底来斟酌字句,在这里,仅是记录,以记录的叙事来冲开堵塞的淤泥。
正文:
罪与罚中,罗佳对着索妮娅下跪,他说他要向着世界的苦难下跪。他那时无异于一个圣徒,因为这样便要背负全世界的苦难。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人的苦难是你无法想象,无法承受的,巨大的马蹄践踏着受难者的神经,骑马的主人却发出愉悦征服的笑……我要向思琪下跪,像伊纹下跪,却无法向着他们的苦难下跪,我无法承受,甚至无法想象——人们总是无法想象与自己无关的事,因为无法想象,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的苦难大约是不存在的。像是在水中吐着泡泡的鱼。
假若文学或者说幻想的精神可以抵御苦难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把身体当成一个锚点,然后精神远离,飘向一个譬喻,飘向诗的生产线,飘向陀思妥谢夫斯基。于是再度身魂归一的时候,可以假装困难从未发生,这像是一位骑士的英雄主义的做风,或者干脆再分开一点,在精神上成为弗洛伊德的受虐狂——假如无法反抗,就好好享受。思琪自然采取了在譬喻玩捉迷藏的做法,思琪们说:假如你真的爱我,那就算了。于是她们张开怀抱,像是拥抱过去的自己。
但精神与身体的分离,思想的关于譬喻的麻醉像止痛药,终会有失效的时候。思琪说:“人只有一活,却可以常死”。在麻醉着奔向爱情性死亡,在清醒中看着肉体与灵魂越分越远,最终唐吉坷德的风车还是风车,巨人却跳跃着死去。“红楼梦对您来说是什么?” “娇喘微微,所有的四大名著对我来说都是这四个字” 当譬喻的游戏彻底结束,幽默的止痛药便笑不出来了。 社会是骑马者的乐园,整个社会都是,真的。我可以大谈思琪们话语权的剥夺,痛苦叙事的剥离,谈权利者的全景监督,谈”强暴是社会性谋杀”,但这都不是对思琪们的最好的痛苦叙事,请允许我以一些过于文学的叙述来作为结尾,将堵塞用譬喻来冲垮——那关于譬喻,苦难与乐园
那是谁的乐园?纳博科夫与洛丽塔在海滩上大笑。思琪对着苦难流下难过的口水。这是思琪与苦难的乐园,伴随着弗洛伊德与性欲的暴雨。
那乱七八糟的爱,错误的爱,自我麻醉的爱,是披荆斩棘得到的毒药,是医生开给她的又一颗止痛药。没有这颗药又能如何呢?死在了13岁教师节的思琪早就成为白骨,没有药赝品又该如何维持着徒劳的形状?束缚着肉体的精神,代表着思琪是狗一样的乐园本身,与乐园的游客一起达到和平的最高潮。思琪最终像困在沼泽里的小动物般慢慢下沉,自身土崩瓦解,成为一摊烂泥